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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翔於災難之上的科技鷹眼 專訪屏東 特搜義消無人機分隊長黃秋福

SOARING ABOVE THE CRISIS An Interview with Huang Chiu-fu, Captain of the Pingtung Volunteer Special Search and Rescue Drone Squad

在消防救災的漫長歲月裡,科技的進步往往伴隨著無數血淚的淬鍊。隨著時代演進,傳統的挨家挨戶搜尋與「肉眼涉險挺進」已逐漸與科技接軌。而在這波科技救災的浪潮中,屏東縣政府消防局特搜義消無人機分隊無疑是一支令人矚目的科技鐵軍。帶領這群臥虎藏龍、各懷絕技隊員的靈魂人物,正是分隊長黃秋福,他投入義消志業近30 年,自

87 年加入屏東義消中隊屏東分隊起,從最基層的打火新人做起,歷經火警、水域救溺、
百岳北大武山的山難搜救,到如今成為操控無人機在險境中穿梭的專業教官,多年的淬
鍊歷程,不僅是身分的轉變,更是一場從手忙腳亂走向精準救援的科技革命。

▎跨界人生的生命核心 從獸醫、洗衣店到科技義消

攤開黃秋福的生命履歷,許多人會對他多變的身分感到好奇。在求學時期,他研讀的是與動物生命息息相關的獸醫科系;畢業後,他回歸日常生活,經營起一家需要耐性與細致度的洗衣店;而在災難發生的第一時間,他則搖身一變,成為帶領特搜無人機分隊翱翔天際的科技飛手。這些看似截然不同的職業與身分,在黃秋福的眼中,卻有著一條隱形而堅固的臍帶相連—那便是對生命的絕對尊重與無比的細心。他說:「不管是讀獸醫時面對無法言說的動物生命,還是在洗衣店裡處理街坊鄰居交託的每一件衣物,都需要極大的細心與責任感。」而這種對生命的尊重與對細節的專注,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了他的義消生涯中。

87 年間,黃秋福憑藉一腔熱血跨入了義消領域,他依然清晰地記得,自己第一次出勤火警時,面對熊熊烈火與未知的現場,心理的緊張與不安導致整個人手忙腳亂,那一幕幕驚心動魄的畫面,迄今歷歷在目,但也正是那份渴望能給予受困者更多保障的初心,推動著他不斷向前精進。歷任副小隊長、小隊長,並於97 年接下救助隊隊長一職。104年,為了追求更精進的救災技能,他轉任義勇特種搜救隊,甚至在繁忙的洗衣店工作之餘,主動參與了EMT-1(初級救護技術員)的訓練。黃秋福坦言,自己只要接觸到想要了解與專研的領域,那股強烈的態度與興趣就會被徹底點燃。正是這種不達專業誓不罷休的職人精神,讓他從一個火場新兵,一步步蛻變為團隊中不可或缺的骨幹。

▎高雄氣爆的痛定思痛 「冠軍哥」的空中視角覺醒

在義消圈子裡,隊友們和消防局的長官都親切地稱呼黃秋福為「冠軍哥」。這個外號由來已久,雖然黃秋福常常開玩笑說自己再過不久就要變成「冠軍伯」了,但這個稱號背後承載的,是他在各項體技能與救災技術上追求卓越的期許。然而,真正讓他從傳統搜救走向專業空拍之路的轉折點,卻是103年那場震驚全臺的高雄氣爆事件。那年的7月31 日深夜,高雄市凱旋路與三多路一帶發生嚴重的地下管線氣爆火災,災情慘重,多名高雄消防同仁不幸殉職。屏東縣政府消防局在第一時間派出搜救犬與搜救人員跨縣市馳援,在滿目瘡痍的災區現場,黃秋福跟著隊伍深入涵洞、走過坍塌的街道,不放棄任何一絲搜尋生還者與殉職同仁遺體的機會。

他回憶道,當時的搜救面臨了極大的侷限,氣爆巨大的威力將行進中的摩托車直接拋飛、掛到了2 樓的陽臺與鐵皮屋頂上。在地面的搜救人員即使挨家挨戶去敲門、徵求住戶同意到頂樓察看,往往也會因為建築物本身的死角、視角受限,加上體力與時間的嚴重消耗,而陷入巨大的無力感中。「住在裡面的人因為上面有鐵皮遮擋,根本不知道屋頂掛了什麼;而我們在下面挨家挨戶走,速度太慢,空間和體力都被限制死了」,他說,當時就強烈地意識到,如果能有一雙「空中的眼睛」從高空的視角由上往下俯瞰,那些拋飛掛在高處的物體或人員,一定能在第一時間被清楚的找到。

這次刻骨銘心的救災經驗,在黃秋福的心中種下了「科技救災」的種子。回到屏東後,他開始瘋狂地專研無人機技術。在十多年前,無人機在大眾眼中還被視為大人的高級玩具或航空模型,普遍應用於娛樂航拍,幾乎沒有人將其與高風險的消防搜救聯想在一起。但黃秋福不信邪,他花了半年多的時間在網路與各類資訊中摸索尋找,終於結識了新北市救災協會理事長、同時也是消防署無人機教官的楊敏政大隊長。在楊教官的啟蒙與帶領下,黃秋福正式跨入了專業無人機救災的大門。

▎ 40 萬買空中LV 擊出證照全壘打

隨著民航局於109 年推行無人機證照制度,屏東縣政府消防局與義消迅速響應。黃秋福展現出過人的毅力,陸續考取了25 公斤以下 G1(專業基本級)、G2(專業高級夜間)、G3(專業高級人群上方)全系列的「全壘打」證照。不僅如此,隨著救災任務的多元化,他更將自己的證照級別提升到了可操作150 公斤以下大型無人機的最高水準,具備了高空投擲、拋繩與吊掛物資的專業資格。
然而,考照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在洗衣店日常繁重的工作夾擊下,黃秋福必須精準地管理時間。更棘手的是,升級到150 公斤級別需要操作極大型的無人機,而消防局內部當時並沒有配置如此重型的裝備。面對缺乏設備的瓶頸,黃秋福發揮了他廣結善緣的特質,四處奔走「套關係」,向外面的專業單位租借大飛機來進行艱苦的術科訓練,最終硬是跨越了技術與資源的雙重門檻,達到了專業教官級的操縱水準。
「在專業無人機的實務操作中,裝備的功能往往決定了救援的成敗」,黃秋福說出一段讓他至今難忘、卻也促成他大手筆升級裝備的往事。在一次山域搜救任務中,他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判斷待救者極可能受困於某個特定區域。然而,當時他手頭上的無人機功能較為陽春,變焦與解析度不足,無法在第一時間穿透密林拍出清晰的畫面,導致錯失了黃金救援時機。直到隔天,搜救隊請求空勤總隊直升機協助,才在他懷疑的那個定點找到了待救者。為了不讓設備成為救援的絆腳石,他毫不猶豫地砸下40 萬元,添購了具備強大可見光、熱成像(熱顯像)與高倍率變焦(Zoom in/out)功能的高階專業無人機。這筆巨款對於一個經營洗衣店的家庭來說絕非小數目,黃秋福開玩笑地分享了太太的幽默形容:「我老婆常笑虧我,說她把這40 萬當作是她買了一個高級的LV 包包掛在天上飛。每次看到我出勤,她就覺得是她的LV 包在天空中翱翔」。有了這個高階「空中LV」的加持,黃秋福在隨後一次近乎相同情境的山域搜救中,利用強大的變焦功能,在第一時間就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受困人員的蹤跡,成功引導地面人員前往救援,把過去的遺憾轉化為科技救災的完美實證。

▎穿梭於落石與通訊干擾的心理考驗

真正檢驗這支特搜義消無人機分隊鋼鐵戰力的,是近年來幾場震驚全國的重大自然災害與工業災難。在0403 花蓮大地震中,太魯閣國家公園燕子口一帶遭遇嚴重的山崩,有9
位民眾不幸受困在險峻的峽谷深處。屏東縣政府消防局特搜隊一接到訊息,便火速整裝
出發馳援花蓮。當時的太魯閣峽谷餘震不斷,高聳的峭壁隨時有巨大的落石砸落,掀起漫天煙塵。在如此極端險惡的環境下,黃秋福與隊員們必須穿梭在隧道與隧道之間脆弱的裸露路段。他們的任務,是利用無人機作為前鋒的「科技探路先鋒」,心理壓力堪稱巨大。由於峽谷地形狹長崎嶇,岩壁對無線電訊號產生嚴重的通訊干擾,無人機只要飛得稍微深入,螢幕隨時可能斷訊。黃秋福必須一邊全神貫注地盯著遙控器面板,在訊號斷續的邊緣精準操控飛機,一邊還要耳聽八方、眼觀四路,隨時提防頭頂上可能砸下來的奪命落石。他說:「那時候心理壓力最大的時刻,就是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即時畫面。我們讓飛機在前方裸露的山路上空進行監測。如果看到上方的山壁開始冒煙、掉落小碎石,那就代表新一波的局部崩塌與大落石馬上就要下來了。我們必須利用無人機當眼睛,確認前方路段暫時安全了,才趕快通知地面搜救同仁快往下一隧道前進」 。

在通訊干擾嚴重的環境下,黃秋福與隊員們就這樣提著沉重的飛機與裝備,在隧道與隧道之間一邊狂奔躲避落石,一邊接力起飛偵測。這不僅考驗著飛手的操作技術,更是對操作者心理抗壓性與生死邊緣抉擇的極致考驗。

▎熱顯像與可見光的交織

除了在白天的峽谷中探路,無人機在複雜地形與夜間搜救中,更展現了強大的尋獲率。黃秋福指出,現代高階無人機最大的優勢,在於能將「熱顯像(熱成像)」與「可見光」進行完美的搭配與變換。他分享了一個經典的山域救災案例:一位年邁的老翁跟著登山團去爬山,卻因為腳程落後,不小心走出了原本規劃的步道,在深山密林中迷失了方向。當時天色已近傍晚,夕陽逐漸沒入山脊,山區的氣溫開始驟降。老翁雖然帶了手機,但由於年事已高,根本不會操作智慧型手機的定位功能。

接到報案後,黃秋福迅速升空無人機進行大範圍搜索。由於整個山頭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樹林,如果只靠傳統的可見光鏡頭,在微弱暮色中根本看不清樹冠下的人影。此時,黃秋福透過無線電引導老翁,讓他在附近安全的地方收集一些乾燥的樹葉並將其點燃。「老翁真的很聽話,點燃了一小堆樹葉。這時候我立刻把無人機切換到『熱顯像』模式」,黃秋福說,雖然整片山林在紅外線視角下都是冰冷的冷色調,但那一堆火源所產生的強烈熱源,在螢幕上瞬間變成一個極其耀眼的亮點! 鎖定熱源坐標後,他再把鏡頭切換回「可見光」並開啟高倍率變焦(Zoom in),畫面拉近一看,清清楚楚地看到老翁就站在那裡跟搜救人員揮手!

黃秋福解釋,雖然人體本身也是一個熱源,但在密林覆蓋或大範圍的山頭中,人體的熱源訊號相較於火源顯得微弱許多。透過引導受困者創造顯著的熱源或光源(如手機手電筒、閃光燈),再結合無人機的雙光(可見光、熱顯像)疊圖比對技術,可以將原本猶如大海撈針的山域搜救,縮短至數十分鐘內精準定位,大大提升了受困者的尋獲率與生還機會。屏東的地形極具多樣性,包含了壯麗卻險峻的百岳山域、水流湍急的溪流瀑布,以及高度密集的工業園區,在不同的災難場景中,無人機所扮演的角色與發揮的效能,也有著天壤之別。

▎縮短時間的空間奇蹟

黃秋福提及震驚全國的飛龍瀑布溯溪事故,10 位溯溪高手不幸遭遇突如其來的暴雨洪水沖走,部分人員受困在陡峭懸吊的岩壁上待救。當時搜救隊車輛無法通行,徒步挺進到瀑布頂端單程就長達4 個小時。眼看下午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如果等地面人員走到,
天色早已全黑,救援難度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黃秋福當機立斷,在步行起點直接升空無人機,讓科技的翅膀代替人類的雙腳飛越險阻。短短十多分鐘,無人機便飛抵瀑布上方,成功拍到了5 名生還者正在岩壁上瘋狂揮手。分隊立刻定出精準的GPS 座標回傳給指揮官,由指揮中心迅速調派空勤總隊直升機進行精準吊掛。這場救援完美詮釋了無人機在山域、水域搜救中「預先空勘、精準定位、
免除人員涉險、與時間賽跑」的關鍵角色。

▎守護火場消防員的隱形防線

然而,當場景轉換到屏東明揚工廠大火災難時,無人機的角色則從搜索者轉變成了現場安全監測者與熱源研判官。在明揚大火現場,連續的閃爆燃造成4 名優秀的消防同仁不幸殉職,工廠的進入孔道依然持續發生著劇烈的閃爆燃,現場高溫炙熱、濃煙滾滾。當時消防局成立了RIT(緊急救援小組),準備隨時衝進去搜救受困的同仁。但面對隨時可能發生的第二次爆炸,盲目進入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傷亡。此時,指揮官下令由黃秋福操控無人機,冒著高溫飛入鐵皮建築的破口與窗戶內部進行近距離監測。「我們用無人機從上空的死角俯瞰整個廠房,利用熱顯像鏡頭去偵測火場內部,看哪裡最熱、哪裡的結構已經受熱塌陷變形。鐵皮屋受熱變形時會產生特殊的裂口,無人機可以透過這些爆開的開口,協助我們分析內部可燃物引爆的點在哪裡」。透過即時影像,搜救人員判斷火勢走向,告訴長官哪裡可能還會再爆、哪裡是安全的防護點,用科技把消防兄弟的危險降到最低。
無論是114 年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潰壩溢流時,利用2D、3D 影像建模技術建構佛祖街淹水狀況、精準定位出失聯車輛與救出6歲女童;還是在烈火焚燒的工廠上方抓取起火點,黃秋福與他的無人機分隊,儼然成為現場指揮官做出正確決策最依賴的「第三隻眼」。

▎ 3D 建模與「以戰養戰」

屏東縣政府消防局特搜義消無人機分隊含顧問共20 人,要在這群包含了航拍業者、專業測繪高手與無人機教官的臥虎藏龍團隊中凝聚向心力,並將自己這十多年的「飛行心法」傳授下去,黃秋福有著一套獨特的「以戰養戰」哲學。

「我們義消弟兄平常都有自己的正職,沒辦法天天待命。每次出勤可能就是特定的幾個人去完成。」為了讓全隊都能保持隨時上線的即時戰力,最重要的武器就是每個月4小時的定期訓練與案例呈現,黃秋福每個月都會將當月實際參與的救災案例拿出來,參與救災的隊員不只做口頭報告,還將當時救災的真實場景、瓶頸與疑惑,重新呈現給當天沒有去現場者。團隊會聚在一起激烈討論著:當時指揮官要的畫面是什麼?如果要環繞那
個坍塌的建築,該怎麼控機?如何靈活運用Zoom in/out 變焦與 AI 辨識人、車、船的功能?透過這種無私的經驗分享與模擬演練,隊員們即使沒去現場,也等於共同參與了那場救援。
近年來,黃秋福更帶領分隊走向高階的3D 影像建模技術。在114 年馳援花蓮馬太鞍溪救災中,分隊對著地面連續拍攝4,000 多張照片,不僅做出了責任分區的建模,更擴大了光復鄉災區全區的精準3D 模型,分析水流方向與落差,連外縣市的消防單位都紛紛前來
取經。這項驚豔眾人的技術,正是黃秋福主動向民間測繪高手請教、局內補助高階電腦、再靠著隊員們各司其職默默練兵而來的成果。在114 年全國義勇消防人員體技能交流賽中,這支成軍時間不長的分隊一舉奪得優等、非六都第一的傲人成績,將屏東特搜的科技戰力推上了新的巔峰。

更難能可貴的是,分隊與特搜大隊長等前線指揮官之間,早已培養出了外人難以企及的驚人默契。「我們跟特搜大隊長的溝通已經太順暢了。一到現場,只要長官眉頭一皺、心裡在想什麼,我們往往在主官下達指令的前一個動作,就已經把飛機升空、把長官想看的畫面準備好拍回來了」,黃秋福說,這種跟指揮官水乳交融的默契,是大家用無數次救災點點滴滴整理出來的結晶。

▎家人是風箏的線

投入義消20 多年,從一個初出茅廬、面對火警手忙腳亂的新人,到如今帶領高科技分隊的指標性專家,黃秋福坦言,自己那份為民服務的初心從未改變。但他也不諱言,在這條充滿煙硝與險境的路上,他也曾有過心灰意冷、想要引退的時刻。「團隊生活裡,難免會有意見的摩擦或理念的爭執,特別是遇到主管異動、帶隊模式改變時,自己想提升
科技裝備的作為如果被否定,真的會覺得找不到立足點。」但每當此時,消防局長官的
適時開導、以及一通通緊急召集的救災電話,總能讓他一秒回歸原本加入的初衷。他笑道:「後來我想通了,人的快樂指數有很多種。用金錢滿足慾望的快樂是最短暫的,錢花完了、東西舊了就不快樂了。但助人、救人的快樂,那種震撼與滿足,會在你的心裡持續散發一輩子。」

每當大地震、山難或大火發生,黃秋福的反應總是如同制約反射一般—安排好洗衣店的工作、安頓好家裡,下一秒就已經整裝出發、奔赴災區。這種說走就走的熱血背後,最沉重的代價,往往是由家人默默承擔。

黃秋福感性地回憶說,在107 年0206 花蓮雲門翠堤大樓倒塌地震時,他在廢墟瓦礫堆中不眠不休地搜救,電視臺記者在前線採訪了他,家人在電視機前看到他疲憊卻堅定的神情,那一刻,所有的微詞與擔憂,都化作了深刻的理解與支持。

「我總是跟隊上的兄弟們說,家人是最強的後盾。如果你在外面立下了再多的豐功偉業,家人卻一點都不支持,那種成就感會是虛假、是空虛的。」所以黃秋福只要一沒有勤務,在平常工作之餘,一定加倍對家人體貼。

▎為基層義消爭取的科技未來

身為分隊長,黃秋福始終牽掛著基層弟兄的福利與安全。在無人機分隊裡,雖然主戰力是消防局配置的公家設備,但許多時候,為了因應更複雜的災場、需要更高階的變焦或熱顯功能,隊員們常常需要出動自己價值不菲的「私人財產」上前線,這種「自帶武器上戰場」的熱忱,讓黃秋福既驕傲又心疼。為了改善這個狀況,他這幾年積極爭取符合
隊員們最急迫、最實際的安全防護需求。他利用隊上的顧問經費,優先為弟兄們採購了
無人機起降墊與操作時必備的個人防護頭盔、高能反光背心等安全裝備,並透過縣府及相關單位積極爭取冬衣與相關補助。

而對於隊員因為出勤救災而導致的私人無人機正常耗損或破損,黃秋福也建立了一套由隊上公務費共同分擔補助的更新機制,絕不讓一腔熱血的弟兄「流汗又流血、出力又賠錢」。

黃秋福最喜歡的一句座右銘是:「當你有能力可以幫助別人的時候,你是最富有的人,也是最幸福的人。」經營著平凡的洗衣店,過著樸實的日常生活,黃秋福卻透過一根小小的遙控器搖桿,將自己的生命價值無限延伸到了千米高空與災難的最前線。在他的帶領下,屏東義消中隊屏東分隊將繼續鼓翼翱翔,用科技築起一道守護生命的堅固防線,讓那一臺臺承載著熱血與大愛的「空中LV」,在最需要曙光的黑暗天際裡,繼續閃耀著救難的公義光芒。